2014年12月25日 星期四

[來自異世界] 君佐之途 VII

接下來的幾天,我無時無刻被伊澤瑞爾拷問著。
「所以連我都不能說嗎?」他不滿的問。
「陛下,請您相信我,」我揣摩著眼前的棋盤,「時候到了,您一定會知道,但如今,我必須好好下一盤棋。」
那個晚上,我無意間碰觸的未來迷霧,展露了一幅讓我害怕的景象,這景象,是打從我第一次學習預言之道時,導師們就念茲在茲要我們警戒的狀況。
「倘若你們碰到了如此危機,為了你們的君王,你們必須像是棋手一般,小心翼翼的推敲彼此的下一步,不能輕舉妄動。」
「下棋?你把我當棋子?」伊澤瑞爾粗魯的打翻棋盤,我抬頭看著他,「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,到底發生了甚麼事?
「我不能說,」我還是那一句,「我發誓時候到了,您必定會知曉,但現在我得好好布局…也因此,陛下,在幾件事情上,您必須完全聽從我的建議,而且不能質疑。」
「你竟敢命令我?」他勃然大怒。
「我現在是名棋手,國王也好、騎士也罷,所有的棋子都必須在我的掌握之下。」
這時候,縱使他賞我一拳也不意外。
「如果是別人,」他瞇著眼盯著我,「我會當作叛徒來處置,但就因為是你…」
他深深吸了一口氣。
「你不可能背叛我對吧?」他問。
我無法,真的無法,因為聖靈的束縛。
「我需要做甚麼?

2014年9月12日 星期五

[來自異世界] 君佐之途 VI

當上君佐後,我的活動範圍其實還沒超出拉赫王沃德里斯宮,因為主上在出門時,我得留在宮內上課…說到底,我畢竟只是十五歲的小毛孩,縱然在天人堡有過三年的訓練,仍不足以彌補對這個世界的無知。
所幸,依照太師所言,天人堡不愧是阿坎納爾匯集最多知識的所在,我在三年內所浸淫的知識,已經贏過一般人。
「而且閣下對龍族似乎頗有涉略,」太師說,「這對拉赫邦而言可是恩澤啊,東方的龍族可是我們的頭號敵人,在戍衛五邦中,我們受到的攻擊可是最兇猛的。」
其實境內有長城經過的五個邦國都會說自己受到的攻擊最猛烈。
「可惜了,吾王國事繁重,無法常常與閣下一同聽課,否則跟陛下好好交流後,他的收穫也一定很多。」
不了,我跟他已經有非比尋常的交流。

2014年8月24日 星期日

[來自異世界] 君佐之途 V

就這樣,幾乎每天晚上,我都必須在國王就寢前,到他的臥室「討論國家大事」。
其實有一半都在閒聊,大多是我在分享自己於天人堡所學的知識,再來就是他對這座城堡─沃德里斯宮的抱怨,原來伊澤瑞爾過去不曾住過這裡,雖然他曾經是拉赫邦的王子。
越聊越深入後,他也漸漸會談一些外人不得聽聞的秘辛,例如他的閣員中,有不少曾經暗助內亂,或者是對政變袖手旁觀,現今為了安定這些勢力,不得不讓他們進入內閣,這使得伊

2014年6月29日 星期日

[來自異世界] 君佐之途 IV

「請受予邦書。」我唸著,當著王座聽數十位朝臣與閣員面前。
「汝受余之命,握余所賜之邦書,是為君佐。」從伊澤瑞爾手中,我接下玄底金邊的讖緯之書。
……
伊澤瑞爾的先王,潘森嘉文,縱然透過自己的君佐預見內亂,仍擋不住群起叛黨。
首都季辛城被攻破,嘉文被叛軍捕獲後凌虐致死,屍體被掛在城門口,他的兒子則在家臣護送下逃到鄰邦。
拉赫邦是緊臨長城緋色之壁的邦國之一,負責防守長城不被東方的龍族攻陷,照理說,這種國家發生動亂,邦聯不會坐視不管。
然而只有位於西邊的拜爾邦願意在這次的政變中出手幫忙,協助年僅十二歲的伊澤瑞爾王子組織王軍反攻季辛,而這場內亂,也持續了三年。
如今,國家百廢待舉。

2014年6月21日 星期六

[來自異世界] 君佐之途 III

從隔天早晨,男學徒們魚貫進入選佐大廳,試著跟臭臉相迎的國王對話。
「我搞得像尋芳客似的,」他的態度非常不客氣。
許多學徒對拉赫王的態度感到相當不悅,尤其是那些較為年長的,私底下稱其「怪王」。
「怎麼?我性格詭異你們都沒料到嗎?」他冷笑著。
就在某一天,當他繼續冷漠的對待準君佐們,使得那些年長的學徒又開始竊竊私語時,他忽然開口。

2014年6月18日 星期三

[來自異世界] 君佐之途 II

客觀來說,天人堡的學徒們並沒有很多。
「事實上,具有君佐熱的少年少女們並不少,但是能吐露內心的人不多」
教社會學的導師總是面對著黑板邊寫邊說,他有很有信心地認為,身後的同學們絕對會豎起耳朵專心聽他說出的每一個字。
「但也正因為如此,他們不如你們有資格成為君佐,誠實是先知最基本的要素,會隱瞞內心的人,是不能成為預言者的。」

2014年6月17日 星期二

[來自異世界] 君佐之途 I

鋸齒灣以西,赤壁之牆以東,是一片肥沃的平原,那裏是阿坎納爾,由十二位神祇,帶領著十二座邦國組成的邦聯,每座邦國…幾乎每座邦國…都尊敬著他們的聖靈,國王領著天命,統治他臣民。
每位國王的背後,都有一位君佐。
君佐乃先知也,他們預言著國家的未來,向國王提出建言,君佐必須由天賦異稟之人擔任,並且曾經受過塔拉札爾的天人堡培育。
君佐必須誓死對君王效忠,君佐的預言,只有其主上才能聆聽。
因此,當上一國之君佐,必須具備非常特殊的資格,這也是鐵匠學徒提莫踏上君佐之途的起點。

2014年6月16日 星期一

又一段來自異世界的故事

我被孝子罵「總是只有三分鐘熱度」,他指的是我那整理異世界故事的工作,他認為我最近跟忙著書商少女「交往」以至於無心再去異世界蒐羅更多有趣的文本。

真是個冤枉地指控啊,首先,我根本沒有跟書商少女「交往」,只是她最近太常來左翼的店,書櫃也須要大幅更新書籍,所以多聊幾句,如此而已啊!

2014年4月30日 星期三

[來自異世界] 巫袍與獵槍 04

大島群村中,必有社靈廟和村鎮大廳,每座大廳底下必有監禁罪犯的地牢…而一周前,我也才從類似的地方逃出來。
地牢裡關壓待審的囚犯,每月頭十天,村長會領著罪犯們,到社靈面前朗誦罪狀,一旦社靈將其定罪,他們就會被移送至坐落大島各處的九監所。
「有個狀況例外,就是村民氣憤難耐,要求立即審判之時。」
這是各村形成的不成文規定,雖然大多數的社巫會勸告村民們,最好只在審判期內送審,以免社靈勞形案牘。

2014年4月17日 星期四

[左翼的店] 酒客莫凡(下)

我打開店門,準備上市場採買今天的貨物。
意外的,我踢到一塊沙包似的東西,那是莫凡。他全身是傷,倒在店門口,傷口倒也不是那麼嚴重,但衣服啦、褲管都破了,顯然被人狠狠教訓一番。
莫凡可不算是任人挨打的體格,隨時散發鐵味的皮膚和那顆握起來顯然也有砂鍋大的拳頭,不太可能無法保護自己。
但如今狼狽地躺在我家店門口也是不爭的事實,基於人道立場我把他扶進店內,拿出救護箱,採買的事就別理他吧,反正縱使只剩一塊豆腐,孝子還是可以變出像樣的菜色來。
「我要…見…那隻貓。」他虛弱的說,「他一定可以解決…他可不是普通的貓,我看得出來。」
我處理著他左額上的擦傷。
「導師,就只是一隻普通的小黑貓喔,有著奇怪個性,愛亂講話,總是來店內白吃白喝,沒事還會騷擾員工的普通怪貓。」
「顯然你對『普通』的理解跟旁人不同呢。」莫凡苦笑著,「你叫他『導師』,所以他是不是有特別的巫術?你是他們的學徒?

2014年4月14日 星期一

[左翼的店] 酒客莫凡(上)

莫凡是個天才,雖然不如孝子那樣破格,卻依然個天才。
只是莫凡的天分,展現在奇怪的地方,就像他自己說的:「我的小聰明,一如我的膚色,是略帶尷尬的黑」,莫凡精通騙術、恐嚇以及各式各樣的惡毒技倆,他熟知爾虞我詐的世界如何生存,他清楚如何用空洞卻偏激的語言煽動跟他同年紀的年輕人,簡言之,他是個壞人,連他自己都討厭的壞人。
「世界上最恨我自己的人,就是我自己。」一如他自己承認的,「我是矛盾之子,衝突的後裔。」
所謂衝突,指的正是他善良的性格,他天生是個壞蛋,卻心地善良。

2014年4月11日 星期五

[來自異世界] 巫袍與獵槍03

似乎不只是一場火災。
「是那家人的孩子放火燒的!」那些圍觀的村民們如此傳言。
恐懼在村莊蔓延的速度,就跟我們找到酒館的時間一樣快,當我們坐在酒館時,身旁所有的人都在談論那場縱火案,所以可以很快聽到許多訊息。
縱火者,據說是位女孩,長年體弱多病,總是在家休息,父親是一位嚴肅的鐵匠,母親則在酒吧斜對面的烘焙房工作。
「她媽媽不是還常在社靈廟幫忙嗎?

2014年4月10日 星期四

[來自異世界] 巫袍與獵槍02

        談到這裡,我想我有必要介紹一下,甚麼是隱地,甚麼是十字路口。
十字路口,位於大島之心盆地,是阿索姆洛夫最重要的一座城市,也是大島交通的樞紐,往北可以登上雪封高地,往西可以直達海岸大道,往東可以前進露塔斯台地,往南則可以到繁花半島。
這裡同時也是貴族聚首於元老院,決定大島一切事務的場所,也是至高的共主所住的地方,當我們說,某人來自十字路口,可能代表它是個身分高貴的人,也可能代表他是個待人苛刻、好逸惡勞,且不食人間煙火的混蛋加白痴。